第 83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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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83 章
白日飛升到上界，和程斐料想中的不一樣，到處都是空蕩蕩的，冷清一片。
來接引的神仙自然也沒有，程斐四處瞧了瞧，正打算隨處走走，看能不能遇見一兩個上界的神仙。
“大徒兒～”
遠遠地，傳來一聲殷切的呼喊，白霧朦朧中一抹人影向程斐這兒飛速奔來。
離得近了，便見一個道袍破爛的老頭兒朝程斐張開雙臂，淚眼汪汪的：“徒兒，你可算來了！”
“師父！”程斐吃驚地接住老頭，這不是她百八十年沒見過面的師尊嗎？！果然是飛升上界了。
“你怎麽變成這副樣子了？”見老頭不修邊幅，亂糟糟的胡須及腰模樣，程斐大為震驚，雖然師尊一向不著調慣了，但她還是第一次見師尊這樣邋遢的樣子。
老頭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，訕訕一笑，揮手將自己整理幹凈，道：“這兒難得上來一個人，是有點臟哈？”
程斐攙著師尊的手臂，有些感傷：“師尊瘦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哪能呢，”老頭像個老頑童，拍了拍自己肚子：“為師在上界吃得好睡得好，就是有一點不好，見不到我的乖徒兒們，可想死我了！”
程斐於是笑道：“師弟師妹們我在下界已經見過了，個個都很有出息，也過得不錯。”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啊。”老頭偷偷抹了把眼淚，他當初倉促飛升上界，留下幾個徒弟在下界，也不知會不會被人欺侮。
兩人往西邊走去，到一處偏僻但華美的殿宇旁停下，老頭道：“這是我在上界居住的地方，日後你便和為師一塊住這兒吧。”
程斐點了點頭，好奇問向師尊：“方才一路過來，我看上界宮殿不少，為何卻沒見到別的人影？”
老頭嘆了口氣：“此事就說來話長了，你剛飛升，且先休息會兒，待夜裏為師領你去一處地方，便知道了。”
入夜，白日裏的仙氣朦朧不可見，老頭領著程斐沿途往東走，一路冷清。
至天柱處，幾個守在天柱旁，渾身疲累的神仙見老頭回來，同他打招呼：“問心回來了，你身旁這位是今日新飛升的道友？”
“是。”老頭答道。
有個面容冷厲些的男仙君不讚同道：“她才剛飛升，怎麽就帶她過來了？”
另一個面容和善的女仙扯了扯男仙君袖子，同程斐歉聲道：“你別介意，他不是為難你的意思。”
又解釋：“看守天柱的任務危險，他是不忍讓你們這些後輩過來受難。”
“多謝前輩關照，不過我沒事。”程斐朝幾人善意笑了笑，私下偷偷問老頭：“為何幾位前輩看起來都這麽疲倦？”
話音剛落，天柱忽然轟隆震顫，從裏往外逸散出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。
“不好！”女仙驚呼，“又來了，快！”
在此地的一眾人等看到霧氣，皆合力朝裏面輸入仙力，穩固天柱，程斐見狀，上前同樣搭了把手。
半柱香後，天柱停止震顫，黑色霧氣被逼回不知名地底，整片地界恢覆平靜。
老頭這才有時間回答程斐：“現在上界死的死，走的走，就剩這些人日夜看守著天柱，時間長了，自然疲憊。”
程斐又問：“黑色霧氣到底是什麽東西？”
此刻天柱爆發期剛過，眾人得以歇息片刻，有人回道：“我們稱它為死氣。凡死氣所經之處，寸草不生。”
許久以來的疑惑終於有人能解答，程斐忍不住繼續追問：“是因為天柱，所以才有了這些死氣？”
老頭道：“並非是如此，天柱可維持天地的恒定，而產生死氣的原因是因為天柱有了裂縫。”
“它在逐漸崩塌。”
“待到它完全崩塌，世界末日來臨，我們所在的這方世界生機會被完全滅絕。”女仙道，“聽聞上古時開天辟地遺留下一顆神石，名曰天魄，可補天柱，但誰也不知那顆神石在哪兒。”
“或許也僅僅只是一段傳言罷了。”女仙自嘲一笑：“畢竟找了這麽久，連它的影子都沒見過。”
程斐明白天道讓她來上界的原因了，她從芥子空間拿出天魄石：“天魄石，我有。”
“？！”
在場的所有仙人都齊刷刷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著程斐，“這當真是天魄石？！”
“小輩，這件事可不能開玩笑。”有仙君嚴肅說道。
老頭湊上來細細端詳了半晌，猛地一拍程斐肩膀：“是它！不愧是我徒兒，真厲害！”
他一一指給眾仙看天魄石的特點，果然越說越像，不對，就是天魄石。
“好，好啊……”有仙君激動地落淚，這麽多年過去，他們為天下支撐至今，總算看到了希望。
“但是，怎麽用它來補天柱呢？”程斐遲疑，在下界她就嘗試過各種方法無果。
面容冷厲的男仙君道：“需要在寶殿中心的萬法爐中熔煉後方能使用。”
“既然天魄石是你尋到的，交給你來熔煉，能做到嗎？”男仙君語氣略放溫和。
他們幾個無法離開天柱這兒，眼下去萬法爐熔煉天魄石的最合適人選還得是程斐。
程斐展顏一笑，抱拳沖仙君行了一禮：“必不辱命。”
照師尊的說法，應該是往回走，看到最中心那個最大最氣派的建築，就是寶殿了。程斐找了沒一會兒，果然看見中心一座寶殿雕龍刻鳳，鎮北朝南，寶相莊嚴的很。
入了殿中，在殿內中心處，一個雕刻著狻猊獸頭三足爐鼎懸在空中，底下火焰卻是熄滅的。
程斐對著爐子沈思了會兒，也不知拿普通的火焰燒這爐子管不管用。
江巍雪從封印中現身，“你確定要去修補天柱？”
程斐怔了會兒，緊接著堅定道：“是。”
為了愛著她的師弟師妹們，為了上界不惜犧牲性命也要守住的天柱，還有天道讓她覆生的代價，她無法拒絕。
得到肯定的回答，江巍雪告知程斐，想要點燃真火，需要等到正午時分，一束光落在寶殿中心時佐以仙靈之力，便可重燃熄滅的火焰。
“多謝師祖，”程斐若有所思瞧他：“你懂得很多。”
江巍雪卻神色懨懨地回了紅蓮封印中。
午時，一束光落下來的時候，程斐註入仙靈之力，果然看見火焰忽地騰飛而起，化成巨龍的形狀纏繞在萬法爐底部，洶洶燃燒著。
程斐屈指一彈，將天魄石扔進萬法爐中，而後閉目守在前方。
袖中，幼苗沈沈睡了一覺，終於蘇醒，“嘰嘰”地拍了拍程斐手臂。
“差點把你給忘了。”程斐笑瞇瞇將幼苗放了出來，不料幼苗剛一落地舒展枝葉，枝幹吸收了上界的仙靈之力，剎那間便長成一棵參天巨樹，撐破了寶殿的蒼穹，遮天蔽日舒展開華冠。
天柱處，幾位留守的男女仙君感知到動靜，皆震驚地擡頭向寶殿方向看去，遠遠地，一株巨大筆直的樹木闖入眾人眼簾，枝葉隨著清風微微搖晃，送來陣陣清香。
“這是……”有仙君吃驚地張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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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日飛升到上界，和程斐料想中的不一樣，到處都是空蕩蕩的，冷清一片。
來接引的神仙自然也沒有，程斐四處瞧了瞧，正打算隨處走走，看能不能遇見一兩個上界的神仙。
“大徒兒～”
遠遠地，傳來一聲殷切的呼喊，白霧朦朧中一抹人影向程斐這兒飛速奔來。
離得近了，便見一個道袍破爛的老頭兒朝程斐張開雙臂，淚眼汪汪的：“徒兒，你可算來了！”
“師父！”程斐吃驚地接住老頭，這不是她百八十年沒見過面的師尊嗎？！果然是飛升上界了。
“你怎麽變成這副樣子了？”見老頭不修邊幅，亂糟糟的胡須及腰模樣，程斐大為震驚，雖然師尊一向不著調慣了，但她還是第一次見師尊這樣邋遢的樣子。
老頭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，訕訕一笑，揮手將自己整理幹凈，道：“這兒難得上來一個人，是有點臟哈？”
程斐攙著師尊的手臂，有些感傷：“師尊瘦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哪能呢，”老頭像個老頑童，拍了拍自己肚子：“為師在上界吃得好睡得好，就是有一點不好，見不到我的乖徒兒們，可想死我了！”
程斐於是笑道：“師弟師妹們我在下界已經見過了，個個都很有出息，也過得不錯。”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啊。”老頭偷偷抹了把眼淚，他當初倉促飛升上界，留下幾個徒弟在下界，也不知會不會被人欺侮。
兩人往西邊走去，到一處偏僻但華美的殿宇旁停下，老頭道：“這是我在上界居住的地方，日後你便和為師一塊住這兒吧。”
程斐點了點頭，好奇問向師尊：“方才一路過來，我看上界宮殿不少，為何卻沒見到別的人影？”
老頭嘆了口氣：“此事就說來話長了，你剛飛升，且先休息會兒，待夜裏為師領你去一處地方，便知道了。”
入夜，白日裏的仙氣朦朧不可見，老頭領著程斐沿途往東走，一路冷清。
至天柱處，幾個守在天柱旁，渾身疲累的神仙見老頭回來，同他打招呼：“問心回來了，你身旁這位是今日新飛升的道友？”
“是。”老頭答道。
有個面容冷厲些的男仙君不讚同道：“她才剛飛升，怎麽就帶她過來了？”
另一個面容和善的女仙扯了扯男仙君袖子，同程斐歉聲道：“你別介意，他不是為難你的意思。”
又解釋：“看守天柱的任務危險，他是不忍讓你們這些後輩過來受難。”
“多謝前輩關照，不過我沒事。”程斐朝幾人善意笑了笑，私下偷偷問老頭：“為何幾位前輩看起來都這麽疲倦？”
話音剛落，天柱忽然轟隆震顫，從裏往外逸散出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。
“不好！”女仙驚呼，“又來了，快！”
在此地的一眾人等看到霧氣，皆合力朝裏面輸入仙力，穩固天柱，程斐見狀，上前同樣搭了把手。
半柱香後，天柱停止震顫，黑色霧氣被逼回不知名地底，整片地界恢覆平靜。
老頭這才有時間回答程斐：“現在上界死的死，走的走，就剩這些人日夜看守著天柱，時間長了，自然疲憊。”
程斐又問：“黑色霧氣到底是什麽東西？”
此刻天柱爆發期剛過，眾人得以歇息片刻，有人回道：“我們稱它為死氣。凡死氣所經之處，寸草不生。”
許久以來的疑惑終於有人能解答，程斐忍不住繼續追問：“是因為天柱，所以才有了這些死氣？”
老頭道：“並非是如此，天柱可維持天地的恒定，而產生死氣的原因是因為天柱有了裂縫。”
“它在逐漸崩塌。”
“待到它完全崩塌，世界末日來臨，我們所在的這方世界生機會被完全滅絕。”女仙道，“聽聞上古時開天辟地遺留下一顆神石，名曰天魄，可補天柱，但誰也不知那顆神石在哪兒。”
“或許也僅僅只是一段傳言罷了。”女仙自嘲一笑：“畢竟找了這麽久，連它的影子都沒見過。”
程斐明白天道讓她來上界的原因了，她從芥子空間拿出天魄石：“天魄石，我有。”
“？！”
在場的所有仙人都齊刷刷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著程斐，“這當真是天魄石？！”
“小輩，這件事可不能開玩笑。”有仙君嚴肅說道。
老頭湊上來細細端詳了半晌，猛地一拍程斐肩膀：“是它！不愧是我徒兒，真厲害！”
他一一指給眾仙看天魄石的特點，果然越說越像，不對，就是天魄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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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，怎麽用它來補天柱呢？”程斐遲疑，在下界她就嘗試過各種方法無果。
面容冷厲的男仙君道：“需要在寶殿中心的萬法爐中熔煉後方能使用。”
“既然天魄石是你尋到的，交給你來熔煉，能做到嗎？”男仙君語氣略放溫和。
他們幾個無法離開天柱這兒，眼下去萬法爐熔煉天魄石的最合適人選還得是程斐。
程斐展顏一笑，抱拳沖仙君行了一禮：“必不辱命。”
照師尊的說法，應該是往回走，看到最中心那個最大最氣派的建築，就是寶殿了。程斐找了沒一會兒，果然看見中心一座寶殿雕龍刻鳳，鎮北朝南，寶相莊嚴的很。
入了殿中，在殿內中心處，一個雕刻著狻猊獸頭三足爐鼎懸在空中，底下火焰卻是熄滅的。
程斐對著爐子沈思了會兒，也不知拿普通的火焰燒這爐子管不管用。
江巍雪從封印中現身，“你確定要去修補天柱？”
程斐怔了會兒，緊接著堅定道：“是。”
為了愛著她的師弟師妹們，為了上界不惜犧牲性命也要守住的天柱，還有天道讓她覆生的代價，她無法拒絕。
得到肯定的回答，江巍雪告知程斐，想要點燃真火，需要等到正午時分，一束光落在寶殿中心時佐以仙靈之力，便可重燃熄滅的火焰。
“多謝師祖，”程斐若有所思瞧他：“你懂得很多。”
江巍雪卻神色懨懨地回了紅蓮封印中。
午時，一束光落下來的時候，程斐註入仙靈之力，果然看見火焰忽地騰飛而起，化成巨龍的形狀纏繞在萬法爐底部，洶洶燃燒著。
程斐屈指一彈，將天魄石扔進萬法爐中，而後閉目守在前方。
袖中，幼苗沈沈睡了一覺，終於蘇醒，“嘰嘰”地拍了拍程斐手臂。
“差點把你給忘了。”程斐笑瞇瞇將幼苗放了出來，不料幼苗剛一落地舒展枝葉，枝幹吸收了上界的仙靈之力，剎那間便長成一棵參天巨樹，撐破了寶殿的蒼穹，遮天蔽日舒展開華冠。
天柱處，幾位留守的男女仙君感知到動靜，皆震驚地擡頭向寶殿方向看去，遠遠地，一株巨大筆直的樹木闖入眾人眼簾，枝葉隨著清風微微搖晃，送來陣陣清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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